“坠子皇后”53年曲艺情

□牡丹晚报全媒体记者 孟 欣

菏泽曲艺种类繁多,素有“曲山艺海”之美誉,多项曲种入选国家、省、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,具有代表性的有山东琴书、坠子书、落子、快板、相声等艺术形式,同时也涌现出一批德艺双馨、深受群众喜爱的曲艺名家。今日起,本报开设“曲坛名家”专栏,聚焦菏泽曲艺名家,展示菏泽曲艺艺术的魅力,敬请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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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弟子演唱《王二姐思夫》左一:鲁静、刘瑞莲、刘振婷、大弟子张凤巧

   提起刘瑞莲,多数人对她的表演赞不绝口。在民间,刘瑞莲素有“坠子皇后”、“坠子刘”等诸多雅号。每每有她的演出,诸多戏迷会慕名从各地赶来,争相一睹她的舞台风采。4月13日,牡丹晚报记者来到菏泽市群众艺术馆,在二楼一间不到15平方米的房间,刘瑞莲及她的弟子、好友在为牡丹节曲艺展演排练。聊起自己的曲艺之路,以及今后对曲艺传承的展望,刘瑞莲不胜唏嘘。

  53年艺术生涯,获大奖百余个

   “对于我来说,53年不仅仅是一个数字,更是对坠子的痴迷热爱。它就是我的事业,我的一切。”说到自己的曲艺路程,刘瑞莲望着窗外声音略显迷离。

   2007年,刚刚调到市群众艺术馆工作一年的刘瑞莲 “临危受命”,带领学生前往枣庄市参加全国第二届职工艺术节。“当时连路费都没有,我拿出积蓄仍不够,是学生们偷偷让家人卖了麦子,才凑够了路费。别人到了枣庄,一人900元的生活费管吃管住,我们哪拿得出啊,只能住在一家10元/晚的小旅馆,而且全都挤在一间屋子里。”刘瑞莲说,“比赛第一天通过现场打分,我的一名学生获得了一个金奖,你可知道总共就3个金奖。没想到,第二天我登台献唱又得最高分拿了金奖。”刘瑞莲说。

   五十三年的艺术生涯,刘瑞莲演唱作品数百部,足迹遍及大江南北及法国等海外地区,获得全国及省级以上大奖百余个。多年来,刘瑞莲长期坚持在基层演出,每年演出达300场次,深受群众喜爱,被观众亲切地称为“坠子皇后”。2008年至2011年,她出版发行个人专辑11本。2004年,她表演的《寸草心》获山东省文艺最高奖“泰山艺术奖”。2008年,她的作品《慈母泪》获得全国第五届曲艺牡丹奖大赛最高奖——牡丹奖,为坠子界摘得第一朵“牡丹”,被中国曲协主席姜昆先生称为“曲艺界获奖大户”。

  老书新段写神韵,唱戏说书劝人方

   说起自己自豪的曲目,刘瑞莲如数家珍。像流传于大江南北的坠子书《王二姐思夫》原是“乔派”(北路)代表曲目,刘瑞莲在传统东路坠子的基础上借鉴戏曲、山东琴书、山东梆子、山东落子等元素,根据自己的表演、行腔风格大胆改革。在她的处理下,一个思夫、怨夫、怜夫的“王二姐”自思自叹,别具风味。

   《寸草心》是刘瑞莲的代表曲目,以“党的好干部”孔繁森东辞老母、二度入藏为素材创作而成。在交叉变化、抑扬顿挫的行腔吐字中,刘瑞莲将孔繁森看见老母亲入睡后的欲言又止、母亲对儿子进藏的不舍等情愫刻画得层次分明,既有优美动听的旋律又突出了深沉的情致,把整场演出推向了高潮。“我在不同的场合听过三次《寸草心》,每次都听得热泪盈眶,说明这是个唱到人心坎里的好曲目。”中国曲艺家协会理论委员会委员常祥霖如是评价。

   刘瑞莲告诉牡丹晚报记者,生发于民间的坠子艺术,有相当一部分曲目是对生活风貌、人情事理、家长里短的描绘,而在一些新编曲目中也保留了坠子书生活化的风格特色。如《妻子泪》以喝酒醉驾造成的悲剧后果为创作内容,劝导人们珍爱生命、文明守法。“唱戏说书劝人方。”刘瑞莲说,坠子书的创作、演唱切忌空洞无物,“要赢得观众喜爱,就要从深厚的生活中积累素材,以饱满的情感处理人物。”

   “曲艺是贴近生活、表现生活的艺术形式,演员要以爱憎分明的观点去认识人、表现人。”常祥霖同样认为,坠子书的创作、演出均离不开它的核心技艺——本真性。“要让人们不但知道你说唱的什么‘事儿’,还要觉得这个事儿很有 ‘趣儿’,当时看着‘够劲儿’,过后琢磨起来还要‘够味儿’。”在他看来,刘瑞莲的坠子艺术之所以感人,在于做到了“万水千山,情感当先。”

  免费传艺,传承更待后来人

   53年来,刘瑞莲因为喜欢而执着,也因为执着而壮美。她用青春年华装点曲艺舞台,用汗水心血传承坠子事业,五十三年的艺术人生和风雨坎坷,铸就了刘瑞莲诸多名誉:著名坠子表演艺术家、国家一级演员、最高牡丹奖获得者、首届齐鲁文化英才。

   作为一名有着较高造诣的表演艺术家,刘瑞莲更加关注坠子艺术的薪火相传。在2014年的“刘瑞莲从艺五十年纪念活动”中,她不光带领晚辈登台献艺,还首开山门收了12名弟子。刘瑞莲表示,她打算在明年年底再收一批弟子悉心教导,为曲艺界培养一批新鲜“血液”。

   “曲艺是门口传心授的艺术,延续古老的收徒风俗,是为了让孩子们铭记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,时刻不忘艺术传承的使命与责任。我现在全身心地培养下一代学生,免费给他们上课,给他们找就业门路。老辈们传下来的曲艺一定要传承下去,不能砸在我的手里。”刘瑞莲希望,在不久的将来会有更多人关心坠子艺术,关注坠子艺术“后来人”的成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