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剧春秋

樊城

第七章

3、侠风义胆李瑞云

在男旦演员“四大云”中,李瑞云最擅长武戏。

1897年,李瑞云出生在阳武县,小时候逃荒来到陈留县,进入陈留王建业戏班学戏。他天资聪明,又勤奋好学,出科后很快在陈留、杞县一带唱响。

1915年,李瑞云来到开封,在普庆茶社和王素云、王春、栾治国等一起演出《阴门阵》、《火焰驹》等戏,打开了局面,赢得了城市观众。

到了二三十年代,李瑞云已经是驰骋开封及其周围舞台的著名旦角演员,在永安舞台和小生张玉和、红生彭海豹等合作,成为挂头牌的演员,是义成班当红的台柱子,很受观众欢迎。

李瑞云的个子不高,清瘦白净,扮相就显得特别小巧玲珑,娇俏妩媚,能演花旦、闺门旦、泼旦、刀马旦,尤其擅长刀马帅旦。

李瑞云继承老师大纲妞的戏路,兼融知名帅旦张芳金的唱腔特色,嗓音高亢圆亮,唱腔刚健豪放,尤其是大段戏词,唱得酣畅淋漓,引人入胜。在武功方面,他继承传统,又吸收京剧的技艺,破担子、打荡子、翻跟头、开打都很见功夫,跌打翻滚,闪转腾挪,干净利落,翩若惊鸿。尤其是他的“乌龙绞柱”绝技,演得出神入化,令人击掌赞叹,冠绝整个豫剧舞台。

李瑞云演戏,善于刻画人物,表现不同人物的不同个性。

如在传统戏《老征东》中,李瑞云扮演穆桂英,老当益壮,英姿勃发,把一个巾帼英雄活灵活现地展现在舞台上。

在《杨金花打擂》一剧中,李瑞云扮演的杨金花,武功高强,技艺超群却又侠骨柔肠,对罗成一见钟情,绘声绘色,给观众留下深刻印象。

在《大狼山》中,李瑞云扮演九花娘盗宝,情节曲折,动作轻巧娇俏,一气呵成,令人看了赞不绝口。

在《赶船救妹》中,李瑞云扮演刘瑞莲,表演细腻,功力深厚,唱腔悲愤凄切,感人至深。

尤其是他与彭海豹合作演出的《大破天门阵》、《八蜡庙》、《韩玉杀妹》等戏,可谓是珠联璧合,相得益彰,成为开封豫剧舞台上的经典,深受观众欢迎。

早期的梆子戏演员,化妆十分简单。即便是小旦化妆,也不过是在脸上搓点官粉,抹点胭脂,下嘴唇上点个红点而已,头面更是胡拼乱凑。进入城市戏院后,化妆和头面才有点讲究,但大部分演员挣的钱都买大烟抽了,好头面也买不起。

李瑞云很难得地不吸大烟,这使他的头面比大家都好。尤其是他在头面下贴了两块鬓,开了豫剧旦行演员贴鬓的先河,李门搭、金玉美、刘荣鑫、聂良卿等争相效尤,后来,经陈素真反复揣摩、试验、革新,终于形成一套新的化妆程式。

正值李瑞云的盛年,演出如日中天的时候,1938年6月,日军的铁蹄踏进开封,为了保持自己的节操,不给倭寇演戏,李瑞云逃离开封,从此山高云深,不知所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