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识濮存昕,是一段有趣的故事。我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出国求学,因为学习与工作繁忙,直到90年代末,都很少回国,对国内情况了解不多。这期间,国内的一大变化是伴随彩色电视与VCD播放机的普及,电视剧有了极大的发展。1999年我应邀回国参加新中国成立五十周年观礼,就对反映20年巨变的电视剧《一年又一年》,产生了巨大的兴趣,这是我看电视剧之始。2000年回国,又注意到了《来来往往》等一批电视剧。当时对《来来往往》中的演员也只是道闻路见,并不详知,后来才知道男主角便是濮存昕。

大约是2000年下半年,时逾七旬的老父亲已经开始用电脑写日记,并且每天把日记发给远在大洋彼岸的家姊和我。连续几天,父亲的日记里记有苏民、濮存昕父子到成都朗诵诗歌,顺访父亲以及了解四川濮氏宗系。父亲虽然知道一些濮氏亲属,但是对濮李两家渊源不如熟知家系的我了解得多,所以也向我了解。家姊与我都跟父亲开玩笑,说是七旬老人开始追星。又过了几天,父亲的日记说濮存昕的女儿在美国波特兰(我所在的城市)念书,我还以为是父亲在同我开玩笑。后来父亲越说越真,说是他的女儿在念国际关系,具体哪个学校他说不清楚,连名字他也记不准。我打电话给当地几所大学,都没有问到姓濮(或者随母姓宛)的女生。最后父亲又说了几个英文字母,我才意识到是在念高中,请他进一步打听电话。在父亲把电话号码给我前,我就带着也在念高中的我的大女儿,到附近一所中学找到了濮存昕的女儿濮方。濮方懂事大方,很快就和我的大女儿成为朋友。

2000年初,虽然互联网发展得很快,但是电视剧的视频节目还无法在海外传输。所以对于濮存昕,我是只闻其名,未见其人。一天在“小耳朵”卫星节目里看新闻,突然发现一则广告中有濮存昕的名字,直到这一广告再一次播出时,我才看清楚濮存昕。日后和他开玩笑时,我说看到他的第一个节目是广告。其实相当长一段时间以来,我注意到他的广告多为公益广告。他为艾滋病防治和其它公益事业的不懈努力赢得了人们的尊重。

此后一段时间我虽然也常飞往北京,但是觉得濮存昕是大牌明星,不太愿意打搅。直到2002年有一次老同学相聚,好几个人想看北京人艺演出的话剧《蔡文姬》,但是苦于买不到票,我才在众人怂恿下,给濮存昕打通了电话。濮存昕非常热情,马上作了安排。按照他的安排,我们先在首都剧场门口拿到戏票,然后又到后场去拜访他。这时他已经化好剧妆,我们没敢多说话,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,一行的同学分别与他合影留念,然后匆匆告辞。他给我的第一印象是友善谦和。来到剧场观众席,我们很快就开始欣赏演出。《蔡文姬》是郭沬若早期的力作、人艺的保留剧目,剧本后收入四川出版的《郭沫若选集》里。人艺的演出水平很高,濮存昕的角色也引人入胜。整个一出戏都是十分精美的艺术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