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提示:他是自焦菊隐先生后,又一个被戏剧界尊称为“大导”的人,30年前他创作了中国首部小剧场戏剧,如今70多部作品著作等身,进入第3个年头的工作室中外戏剧邀请展也正在火热开展,他却因为筹资困难,没好戏可排,声称明年欲退出戏剧界,戏言“一辈子没碰到一个喜欢戏剧的女大款”,感慨“一个中央台晚会够一年戏剧的花费”。


  原来我们的戏剧特别说教 戏剧其实就是玩


  凤凰网文化:去年邀请展的主题是“戏剧是什么”,今年主题就直接“戏剧是个游戏”,是什么契机想到了这个答案了呢?
  林兆华:我跟你说实话,就这么一想。“戏剧是什么”——我是搞了那么多年戏,自己问自己的,说戏剧是游戏,因为现在的戏我觉得都太严肃,戏剧本来就是娱乐,再说的不严肃就是“玩”。但是那些教授们不承认,戏剧怎么能是玩呢?解放以后,我们历来的戏剧是以教育为主的,现在的戏剧仍然这样要求,戏剧本来从民间开始,从希腊文学开始,就是群众的娱乐活动,你有点思想是可以的,但你别拿这个思想、拿政治作为纲来统领戏剧,这是不行的。
  凤凰网文化:您说过“半偷闲是最佳的创作状态”,游戏的方式能够创造新的戏剧传统吗?
  林兆华:专家和学者们研究的是戏剧的阐释,演员和导演考虑的是灵魂的创造。灵魂的东西,是天赋的东西。我们往往阐释得太多,戏的主题,表达什么,这个我们都擅说,但是创造主要不靠这个。我们多年提倡的就是内容决定一切,实际上强调是意识形态。我不赞同戏剧以意识形态为先导,可惜我做戏也得考虑这个,这是客观的现实,你不能不考虑,有的更多一些,有的可能少一些。


  中国的戏曲美学要比西方高得多得多


  凤凰网文化:我觉得像《说客》和《白鹿原》,甚至《哈姆雷特》都有一点喜剧的娱乐性,但是《建筑大师》却是2个人聊1个半小时哲学,还不直说,全是隐喻,看着的确有点累。
  林兆华:这个戏本来就累,这个戏主要是实现了濮存昕表演的飞跃层次,他达到了,这是很难达到的。
  凤凰网文化:您说在《建筑大师》里您对话剧的所有追求,濮存昕老师都在表演上帮您实现了,比如什么呢?
  林兆华:谈表演太费劲了。我们现在的表演强调的是演员,就是演人物,但是光演人物是不行的,应该是“既是人物又不是人物,既在戏中又不在戏中”,这个东西用理论说不清楚。但是我们祖宗留下的遗传,中国的传统戏曲和说唱艺术都是这样子的,因为我们的戏剧表演受斯坦尼的影响太深了,动不动就现实主义传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