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一个天生像顾及自己一样顾及观众的人,我特别反对‘迎合’这个词,好像你比观众高一截儿。年轻人为什么爱看《盗梦空间》《阿凡达》?因为它没把观众当傻子。”在歌剧《赵氏孤儿》上演之际,编剧邹静之说。

  “中国古人宣讲的忠、义、承诺都消失了”

  其实在7年前,邹静之就已经和《赵氏孤儿》结缘了。当时应一位导演之邀,他着手创作同名电影,但计划中途流产,《赵氏孤儿》成了他“一直的挂念和梦想”。2009年,国家大剧院首部原创歌剧《西施》在上海大获成功,这让作为编剧的邹静之备受鼓舞,在回京的飞机上,他与大剧院演出部部长李志祥聊起了《赵氏孤儿》,没想到抵京不久后就得到了回应。
  作为一部经典悲剧,《赵氏孤儿》从来都是舞台上的宠儿,从元代纪君祥到法国伏尔泰,从林兆华、田沁鑫的话剧到陈凯歌的电影,不断被解读。而此番邹静之的歌剧版最大不同就在“所有情节都为情怀服务”。
  邹静之嘴里的“情怀”是中国古人的轻生死,重然诺,为一个婴儿,为了一个承诺,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。
  “但是你看现在,对挣钱的想象力远超过其他行业。瘦肉精刚一结束,就有染色馒头,紧接着,又来了膨大剂,西瓜在地里爆炸……所以有笑话说,想瘦就吃瘦肉精,想胖就吃膨大剂,这变成了一种多没精神的感觉!中国古人宣讲的忠、义、承诺,这些作为中华民族最值得骄傲的东西,经济发达后就在逐步消失了。中国游客现在在全世界都是采购王、消费王,但人家不见得会看得起你,人家看得起你的是艺术输出。一个民族优秀与否,是看它的价值观输出。”
  所以邹静之认为,能用《赵氏孤儿》输出中国的高贵情怀是特别骄傲的一件事,“很多人却都想拿当下的尺子去衡量古代人的情怀,这会显得更加猥琐”。
  邹静之说,中国歌剧与西方歌剧的重要区别在于“一定有本民族价值观”,他甚至觉得电影《拯救大兵瑞恩》的结构也受到了《赵氏孤儿》的影响,“多个士兵为一个士兵去死?所有人都觉得不值,但价值观就在这个‘不值’中产生了。”
  很多人把尊重说成‘迎合’,我特别反对,好像你比观众高,就要屈就。还有人说商业片就是‘拳头+枕头’,多傻!

  “流泪绝不是评价一部作品好坏的标准”

  邹静之学过10年声乐,作为骨灰级歌剧发烧友,他说人生最大的失败就是没有成为一个唱歌剧的人。
  “原来的我十年如一日,每天都练声,我们家那时候房子小,也没钱买钢琴,就用一个手风琴练声。我父亲说过一句话,我到现在还记着,他说你要用学唱歌的这种心,学任何一门东西都成了,但是唱歌剧要靠天分,也许你的天分不够,即使再努力,也没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