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昆新戏《旧京绝唱》以表演大师韩世昌为原型,讲述了新中国成立前北平一个昆曲戏班在沉没中挣扎的故事,其中既有乱世爱情,也有经典的昆曲唱段作为戏中戏。导演汪遵熹说:“这是一个戏中戏,戏中的折子戏我没有动,它还是昆曲,还用笛子;但在戏外的戏里,戏外的人物我一定不能用昆曲的东西,这样才有对比和区别。”
   ◎ 在昆曲的发展中一直有两种声音,一种是希望发展得优美一点;一种是希望步子迈大一点。
   ◎ 最好的昆曲创新就是原汁原味的昆曲唱腔、原汁原味的昆曲表演,但在音乐上一定要丰富,在表演上、灯光舞美上要用现代的科学手段去弥补它的缺陷。这是昆曲发展的必经之路。
   ◎ 现在我对南昆北昆的提法越来越不太赞同……但我更愿意用一种大昆曲的概念,尤其在现代的社会里,不要再去分什么南派北派。

  日前,长安大戏院,一场“戏中戏”。乾旦、武生、净、丑相继登台,演绎了一段民国时期北方昆曲在北平演出的“城南旧事”。这就是由北方昆曲剧院演出的昆曲剧场《旧京绝唱》。继名著改编昆曲《红楼梦》和昆曲现代戏《陶然情》之后,北昆再次出手。
  在演出《红楼梦》时,北昆的探索就备受争议,有的媒体更以“掌声口水齐飞”给予评价。此次《旧京绝唱》同样难以幸免,特别是其用三弦伴奏、演员用大嗓唱,后者就被指泯灭了行当的特点,“像是昆歌”。一直以来,北昆在继承传统上做了很多努力,特别是积累了一些北昆的特色剧目如《思凡》《嫁妹》《刀会》等;但在新创剧目的探索上,北昆从来都没有“寂寞”过。在这个城南的院落里,树荫寥落,一墙之隔就是陶然亭公园。每天清晨,老人们在公园里遛鸟、晨练,也有戏曲票友在那里咿咿呀呀地吊嗓子。城南的生活常常给人五味杂陈的怀旧味道。但是,走在创新探索的路上,寂寞可能比受到争议更让人难以承受。
  作为北方唯一的昆曲剧院,北方昆曲剧院在表达“曾进入宫廷演出的皇家气派”之外,似乎有一种骨子里的“自卑感”。跟苏昆、上昆、浙昆相比,远离发源地的蕴育温养,又受花部剧种的冲击,人们或多或少对北方昆曲存在了一定的偏见。但从另一个侧面看,北昆的存在无疑强化了昆曲“全国性传承”的事实。
  作为北方昆曲剧院的院长,杨凤一会说些什么呢?

  记者:《旧京绝唱》很独特,叫昆曲剧场,而且用了12把三弦,为什么这么做呢?
  杨凤一:《旧京绝唱》用昆曲剧场的形式,这是一种新的尝试。实际上,目前我对昆曲剧场模式也还没有很好的定义。在我从艺30年的时间里,从来没有这样的形式,《旧京绝唱》是首次。但如果有人认为昆曲就是这样的,我也不认同。作为新形式,它必须在慢慢摸索中,通过20场、30场乃至更多的舞台实践,逐渐找到自己的定位。当它在舞台上更有趣、更有说服力了,或许将来能成为一个独特的昆曲表现形式。这个剧目,就是要带给观众一个概念,让观众在看到传统时也看到现代的东西,看到现代人怎么演昆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