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利宏在戏剧导演艺术方面所取得的成就,应该成为一份证明,证明着中原戏剧近年以来的扎实崛起。李利宏不是一个个体,他代表的是河南整体的戏剧创作水平,标志着河南省从一个创作的输入省变成了一个输出省。记得上世纪八九十年代,河南的戏剧舞台上多晃动着外地的包括上海的一些创作人员的身影,他们带来新的戏剧观念,也带来新的舞台技术,这些人对河南的戏剧是做出过贡献的。但是近十年,尤其是近几年来,河南的戏剧界也在向全国输出着观念,输出着人才,也输出着技术。这种输出,有一种是显形的,就是具体的人才直接介入外地的创作。从导演方面的人才来说,就有李利宏、张平、李杰;从编剧方面来说,有孟华、姚金成、陈涌泉、贾璐、杨林等。输出的地方主要是经济发达、戏剧繁荣的长三角地区。在这个输入和输出的现象背后,我们看到了中原戏剧的实力。

  从李利宏个人的成就来看,我觉得他是扎扎实实地以中原为基地,完成了对多个剧种、多个剧团的创作积累,并且带着这些积累和个性,矫健地迈向了全国的戏剧舞台。

  李利宏现在的声誉很高。最近,我就接连收到上海沪剧院院长茅善玉、上海淮剧团团长梁伟平的咨询,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向我打听李利宏,他们在酝酿策划重大剧目的前期,都在想如何邀请到李利宏来导演。上海如此,江苏如此,浙江也如此。

  我对李利宏的关注至少是在十年前。记得我的学长姚金成曾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我,河南发现了一个好导演,也就是为他执导《香魂女》剧本的李利宏,说李利宏的文学功底相当扎实,同时对戏曲又很尊重。

  这些年,李利宏导演的作品我不断地看,有时甚至是成批次地看。我感觉李利宏真的不是一个中彩者,他不是碰巧撞上了一个好戏,摸到了一个头彩——其实真的有这样一种现象,有时剧作者或导演的扬名或者得奖,并不全是他个人的能力,身后很可能是一个团队,有一批默默无闻的帮助者,但是最后署名者是他,于是那部作品的最终成就都归功于他,这就是所谓的中彩者现象。豫剧《香魂女》、《常香玉》,越调《老子》无疑都是成功的。舞台艺术整体成功,导演艺术同样成功,而且还远不止这几部,所以李利宏完全是依靠自己一部又一部成功的作品,证明了他作为优秀导演的实力,他的每一步行走和进步都坚实可信。

  李利宏在我的眼中,是戏剧家,也是诗人。戏剧家与诗人的双重气质,构成了李利宏导演艺术的个性风格。我想李利宏之所以能够很快地从尊重戏曲到适应戏曲再到驾驭戏曲,并且能够较深入地触摸到各个不同地域戏曲的审美意蕴,都与他诗性的人格素养有关。前些年,几乎全国的剧团都在声讨话剧导演对戏曲创作的介入,仿佛一度兴起的戏曲大制作或程式化的被消减,主要是因为请了外行的话剧导演。我觉得这很不公平,是很不尊重朋友的表现。近两年,声讨话剧导演介入戏曲的声音逐渐消失了。为什么?就是因为这些优秀的话剧导演,以他们自身新文化的背景和视野,让我们逐渐意识到,他们其实是戏曲重新认识自我、发扬自我的宝贵镜鉴。话剧导演抑或话剧二度创作人员犹如友军、援军一般,及时地支持了戏曲的创作与发展。话剧导演自己也经过戏曲舞台的学习、实践、摸索、磨合,逐渐洞悉了戏曲的堂奥,他们在保持着自己原来话剧导演资源优势的同时,深深地融进了戏曲,最后成为话剧、戏曲都能兼任的导演通才。李利宏就是其中的一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