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和简·爱挺像的,所谓表面上强大的自尊,不容侵犯的背后,一定是心理脆弱。那块地方是她最脆弱的,不容忽视,所以那么强调平等。有人会觉得她矫情,但这正是她的原则性。”“现在异性的感觉,觉得跟这样的女孩打交道会很累。这就是属于她身上的魅力,她不能容忍在很明确的黑白之分时,出现个中间地带。”

  回归到话剧流程,它可以让你安安静静,我会觉得特别特别享受。再往下工作重点肯定还是。

  “我请求你在我身边度过余生——成为我的另一半,世上最好的伴侣。”“不过,简,我唤你过来做我的妻子,我要娶的是你。”“你——你这古怪的——你这近乎是精灵的家伙——我像爱我自己的肉体一样爱你。你——虽然一贫如洗、默默无闻、个子瘦小、相貌平庸——我请求你把我当做你的丈夫。”

  一波又一波热浪般的表白出自罗彻斯特之口——舞台上的王洛勇用罗彻斯特的热情拼命摇晃着简(袁泉)那瘦小的身体——她非常惊恐,而不是欢喜。上一幕她听见了“砰”的一声,很轻微,却有如重鼓敲在她的心上。她那古典英式发髻头套的胶开了,慢慢地滑向脑后,她拼命地低头,还是控制不住下滑的趋势。“无论如何不能让戏停下来。管它呢,把它捂住!我坐在椅子上想,待会儿他千万不要晃我。”可是剧情安排他还要晃她,顶她的脑袋。观众们都看出来了,发出咝咝的窃笑。这样的情形不是没发生过,《金大班的最后一夜》,刘晓庆正得意地跳着探戈,硕大的头套脱落,露出用发网固定的扁平后脑,当时演出暂停20分钟。

  这是《简·爱》在国家话剧院的第一场演出,它也是国家话剧院的第一部“驻院话剧”,以后每年都会在此演出10~20场。时间仓促,此前他们从未在这个舞台联排过。袁泉笑笑说:“按道理说,我们那天正常情况不应该对外,仅仅出现头套问题,对于我不是什么大问题。”

  去年袁泉演出了80多场话剧,都是同一个角色——《暗恋桃花源》中的云之凡。对于一个专业话剧演员这可能不算什么,“‘人艺’、我们剧院,很多年轻演员演的戏比我多多了”。但是只有她,作为最年轻的代表,成为“话剧百年名人堂”中的一员,与欧阳予倩、老舍、焦菊隐、曹禺、黄佐临、英若诚、于是之、林兆华、徐晓钟、焦晃、濮存昕这些金灿灿的名字并列。

  如此的殊荣对于袁泉并不是第一次,“大二”那年,她凭借《春天的狂想》得到金鸡奖最佳女配角,不久后,她成为金鸡奖历史上最年轻的评委,那年她25岁。她很有老人缘、专家缘,他们挑中她做接班人。“我总是被作为青年代表,但我在学校绝对是那种游离在外、自个儿溜达的人。金鸡奖会列一个单子,得过奖的人可以有评委资格,碰巧他们希望能有年轻人可以参与到评委队伍中来。我挺忐忑的,啊,真的选我么?要不然算了。报批是很麻烦的事,不能改的。从专业上和资历上,当然是欠缺的,没有点评的资格,但我想可以有参与的资格。”她分析当时的情形说,“话剧也是,‘名人堂’有那么多先辈排下来,需要一个年轻的,正好那两年《电影之歌》、《琥珀》、《暗恋桃花源》,是我在话剧上展现最多的3年。也要看市场反应,经常有院团的戏完全没有上座率。”